病人优先于一切
中世纪病房的第一原则是:病人先于其他一切。一部写于六世纪、此后数百年间塑造了西方修道院生活的修道会规,将照顾病人置于修院其他一切职责之上:“照顾病人,应先于一切,高于一切,务要真如服侍基督一样服侍他们。”
其理由取自福音。在公审判时,基督对那些在他右边的人说:“我患病,你们看顾了我”,又说:“凡你们对我这些最小兄弟中的一个所做的,就是对我做的。”会规按照这些话的字面来领会。凡服侍患病弟兄的,就是服侍基督;凡疏忽他的,就是疏忽基督。因此,照顾病人并不是众多善工中的一项。它是一种敬礼,只是不在经堂中,而是在病室中进行。
从这一章中,生长出了六百年的建筑。因为病人应当首先得到服侍,他们就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处所:离圣堂足够近,以便分享它的祈祷;离劳作的院舍足够远,以便保持安静。病房有自己的房间、自己的厨房和自己的主管弟兄,它起初正是对会规中一句话的回应。
会规不仅命令人照顾病人,也为这种照顾留出了余地。对于病人,修院的一般纪律有所放宽。健康者很少沐浴,但只要对病人有益,就应常常让他们沐浴。会规在其他情况下所禁止的四足动物的肉,也准许给非常虚弱的人食用,直到他们恢复体力为止。在后来围绕会规形成的习俗中,病房也免除了隐院的严格静默,好使病人能够提出所需,并得到温和的言语对待。
会规对病人也有所要求。他们应当记得,自己受到服侍是为了光荣天主,不应以过分的要求使服侍他们的弟兄们忧苦。然而,即便在这里,会规也保护着病人:一位难以服侍的患病弟兄仍应以耐心承受,因为这份耐心的赏报更为丰厚。这份义务是双向的,但其重担落在健康者身上。
这一切的责任都在于院长。他应指派一位弟兄服侍病人——一位敬畏天主、殷勤而细心的人——并为病人提供一间单独的房间。他应确保病人从不受到疏忽,无论是供应他们所需的理家修士,还是服侍他们的弟兄们。如果他们受到疏忽,那就是院长自己的过失:会规提醒院长,他必须为其所托付之人的每一个过失负责。病房修士不是志愿者,而是一项职务,而这项职务由修院中的最高权威守护着。
从这一章得出三点,它们塑造了此后的每一座病房。服侍病人是为了基督,而不是为了利益或名声。对病人的照顾优先于日常的作息秩序。并且要指定一个人为此负责,好使任何病人都不必仅仅依赖他人的善意。
在 IHS Bethlehem Church,“先于一切,高于一切”是我们的首要职责,完全按照其字面来遵行。当为病人祈祷的请求送到我们这里时,在本法人着手其他任何工作之前——在观测之前、在写作之前、在任何艺术作品之前——这个名字就会被加入我们的祈祷之中。我们日程上的任何事都不得使之延迟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